Category Archives: 我的世界杯

我的世界杯——战车

    战车这个称号,只能属于日尔曼德意志。    十六年前,克林斯曼和马特乌斯,率领着那辆无坚不摧的日尔曼战车弛骋意大利世界杯赛场,就像六十八年前古德里安和隆美尔的坦克践踏欧洲的土地一样,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十六年后,克林斯曼回来了,他率领着一支年轻的德国队,力求夺回德国足球近十年中丧失的地位,重塑日尔曼战车的神话;就像日尔曼第三帝国的年轻军官们,为了一雪1918之耻、赢得日尔曼的生存空间,奋勇扑向了斯拉夫人和法兰西。     Lahm打响了日尔曼战车的第一炮。谁都没有想到会是他,在那个时间,用那么一种方式打响了第一炮——那脚右脚劲射,那条内旋弧线,那个死角入球,无不让我想到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战法:闪电战。挣扎了两下之后,哥斯达黎加成为了日尔曼战车第一个摧毁的堡垒。两脚惊世骇俗的远射,一次精彩绝伦的配合,一场帝国空军的轰炸,日尔曼战车表现出来的攻击力和揭幕战的观赏性让世人叹为观止。    于是,一切质疑平息了,掌声和鲜花涌向了赛前饱尝争议的少帅和青年军。然而,波兰队却在紧接着的第二场比赛中给予日尔曼战车最顽强的阻击!和世界大战的兵败如山倒截然相反,波兰人没有被日尔曼战车的铁蹄大肆践踏,德国也没有能够发动闪电战摧毁对手,比赛在波兰人的顽强防守下被拖进了消耗战:整齐的阵形,积极地补防,神勇的门将,Klose、Podolski、Ballack和Klinsman只能一次次地希望又一次次地绝望。波兰人一流的速度和身体弥补了技术的缺陷,甚至对德国后防形成了实际的威胁。    Podolski浪费了上半场的最佳机会,Klose和Ballack在下半场接连被横梁拒绝。占据场上优势却进不了球,Klinsman被迫使出杀手锏,用右边锋Odonker替下边后卫,左翼Lahm中路Frings持续插上助攻构建了立体进攻体系,德国队场上几乎时刻保持6至8人的进攻梯队。波兰的抵抗力量终于在德意志战车的持续攻击下逐渐土崩瓦解:Sobolewski战术犯规累积黄牌下场,防线在持续的高强度消耗下逐渐精疲力竭;而波兰后防只要出现一丝松动,德国战车就毫不犹豫地猛追猛打狂轰一通。于是,在比赛的最后十几分钟里,德国掀起了一波又一波进攻狂潮。    终于,两名替补上场的球员完成了绝杀:Odonker边路快速插上传中,Neuville禁区内铲射破门。    Lehman振臂高呼,Klinsman一跃而起,看台上的球迷喜极而泣。小组提前出线,时隔十年之后首度战胜欧洲球队,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时:那支无坚不摧、战无不胜的德国队,那辆所向披靡、摧枯拉朽的德意志战车又回来了!    这场比赛让我想到了十六年前的那场决赛,以及那支全场猛攻的德国队。凯撒大帝执掌教鞭,Inter的三架马车带头冲锋陷阵:金色轰炸机一次又一次的轰炸,马特乌斯顽强的中坚,哈斯勒灵活的穿插,他们一路扫除了所有障碍,而决赛的对手是拥有马拉多纳的阿根廷。虽然决赛中包括卡尼吉亚和巴蒂在内的所有阿根廷前锋非伤即停,可那支一路防反晋级的阿根廷还是形成了顽强的抵抗——组织严密的防守,神勇的门将,以及球门的帮助,拒绝了德国战车一次又一次的突击。两场比赛的进程颇为相似——德国调兵遣将构建立体攻势,阿根廷为过于凶猛的防守付出了红牌的代价,防守逐渐力不从心,最终晚节不保。    德意志战车持续地攻击,持续地寻找对手的弱点。九十分钟不够还能有一百二十分钟,总有能找到的时候——事实上,很少有球队能撑过九十分钟,比如波兰,比如1990年的阿根廷。    这两支德国队是如此相像,人们不禁要问:凯撒大帝在1974年率领西德队夺得世界杯,十六年前又作为主教练驾驶着德意志战车捧杯。今年,他还能作为组委会主席护佑德国捧回金杯吗?     关于坚强的德国人,有两条定理:他们从来不畏惧落后,甚至是两球的劣势;他们是世界上最善于在最后十分钟作战的球队。当然,这有一个必要条件——日耳曼人比如持续地攻击,不懈地攻击,高昂地攻击!    然而,这次,在主场,他们败在了最后十分钟;准确点说,败在了最后三分钟。    118分钟,Pirlo声东击西的传球和Grosso完美的左脚劲射把绝望带给了全场德国球迷;加上之后Del Piero锦上添花或者说画蛇添足的第二粒进球,德意志战车在意大利军团更猛烈的炮火下轰然倒下了。    我们能给德国人找到很多理由:德国从来没有在世界杯赢过意大利,或者说这支意大利过于完美。可没有人否认德国确实实实在在地输给了意大利——在这场半决赛中,两支球队仿佛互相换了打法,钢筋混凝土防守的意大利大举压上全场猛攻,德意志战车则闭门不出死守平局。从场面到数字,意大利占有全线优势,获胜当在情理之中。    因为,德意志战车忘却了攻击。    四分之一决赛,阿根廷依靠技术上的压倒性优势控制着局面,以柔克刚地化解德意志战车的攻势,日耳曼战士一度陷入有力使不出的困境。他们只得立足防守,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进攻,他们一直在不屈不挠地组织进攻。Ayala的进球更是激怒了日耳曼人,他们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吞没了企图退守的阿根廷人:一次空中配合扳平比分,门将、球门、裁判通力合作把比赛拖进了点球,并依靠Lehman的出色发挥点杀了潘帕斯雄鹰;而在半决赛,虽然Toni和Camoranesi两度用门杠警告Klisman,却也难以唤醒他的斗志,难以唤醒德意志战车的攻势足球之魂——Klinsman已经下定了点球决胜的决心;而这决心,则从一开始就葬送了德意志战车:即使进入点球,也只不过是让意大利早一场比赛向世人展现他们点球实力的复苏而已。    Klinsman选择了防守,Lippi选择了进攻,这看似错位的抉择,决定了两支球队的命运。     2006,德意志战车生于攻势足球,亦死于攻势足球;生于自己的攻势足球,死于自己的放弃攻势足球和对手的坚持攻势足球。    就像德意志第三帝国,生于无坚不摧的装甲部队,最终终结他的命运的,亦是苏维埃更加强大的装甲海洋。

发表在 我的世界杯 | 发表评论

我的世界杯——折戟

    当C.Ronaldo罚进点球,淘汰了英格兰和他的诸多队友,我感到了发自心底的快乐和舒畅。     很多人支持拥有自己所钟爱的俱乐部球员最多的国家队,可我偏偏诅咒英格兰尽早被淘汰;当Erikessen在第二场小组赛让Rooney替补上场并从此开始让他打主力时,更坚定了我对爱立信和他的球队的诅咒。    Rooney是Man Utd的希望,不能为了世界杯冒险。    Rooney蹬踏R. Carvalho被罚下场后,我的心才彻底放下:算上Unprofessional Behavior的禁赛,Rooney铁定没有机会再度代表英格兰上场了,他的脚踝不会再受伤了。     从那一刻起,我便放弃了对英格兰的诅咒,可是那么讨厌的一个教练带的球队怎么也让人喜欢不起来,即使队中有红魔队长、后防中坚以及曾经的7号。     这届英格兰,毁在了一名平庸的教练的手中。    场上比分0:0,被罚下一人,对方局面占优,己方实力占优。同样的局势下,Erikessen选择了龟缩,用防守球员换下进攻球员,让对手围攻自己的球门;而Lippi则在完成了后防线的补缺后,果断地又换上一名前锋,坚持进攻,尽力把比赛纳入自己的节奏。    所以,英格兰被葡萄牙淘汰是必然的,葡萄牙在没有中锋的情况下打不进球是英格兰的运气——可悲的是,英格兰恰恰输在了自己的最强项上:罚丢点球的三人,有两人都是联赛操刀手。这不可思议的结局,除了归咎于Ricardo的神奇,也只能说英格兰气数已尽;而意大利战胜澳大利亚也是必然的,虽然用这种方式获胜是偶然的——当然,我们也可以说,这届世界杯注定要成就这样一个左后卫。黄健翔在赛后高喊“伟大的意大利!”我想说:在伟大的意大利背后,有一个伟大的主教练。     平庸的英格兰背后,自然也是一名平庸的教练。    英格兰的折戟,根源在于其进攻的不力。Erikessen可以把责任推卸到主力前锋的伤病上,可他不得不承认,他自己至始至终没有解决好中场攻、防、组织的职能分配问题,以及没有在Owen、Rooney受伤时作出应变。这两点,无疑是英格兰折戟的根本原因。    Gerrard和Lampard,当今英格兰最伟大的两名中场球员,却难以为自己的祖国做出最大的贡献。无论谁做英格兰主教练,他们的分工都会成为一个最头痛的问题。在FM里,无论是区域分工还是明确地拉两条虚线都可以很好地发挥这两个球星的威力。我知道世界杯不是FM,可堂堂国家队主帅,如果无法树立绝对的战术布置权威来命令球员打教练要求的位置,他至少可以在人员调配时展现铁腕吧!上一个后腰,Carrick或者Hagreaves,让两德竞争前腰的位置,把状态差的那个按在替补席上,这样虽然牺牲了一名优秀的球员,却能保持场上战术的单一性和连贯性,明确场上的分工和权威。任一后腰的防守能力,加上两德之一的进攻、组织能力,都不会比两德并存的混乱状态下两人各自发挥的作用的累加差。爱立信这种无作为的分工,貌似周全,其实彻底把英格兰推下混乱之治的深渊。    中场的混乱已经阻塞了英格兰的大半进攻线路,可英格兰还有边路,左路有A.Cole和J.Cole犀利的突破,右路有红魔锻造的两杆圆月弯刀,两对绝配能为前锋输送源源不断的火力支援。    等等,前锋在哪里?    Owen和Rooney的搭档威力无穷,我曾经依靠他们俩在PES5里9:0血洗了法国队。可是两名主力前锋受伤后怎么办?一名灵活而有自信的主教练会选择起用新球员或者改变阵容打法,对于这支英格兰,重用Crouch甚至Walcott都是可行的,变阵为圣诞树也是一个好办法。可是爱立信却先是坚持把刚刚伤愈复出的Owen和尚未完全伤愈的Rooney推上了锋线,接着在Owen重伤告别世界杯的情况下很不信任地让Crouch上场。Crouch已经在热身赛中展现了自己把握机会的能力,爱立信也有足够的魄力带Walcott去了德国,可他没有给这他们充分的信任和重用——让奇兵Walcott眼巴巴在板凳上看完世界杯还不如带个Bent去,以英格兰中场应该具有的实力,一个英超中游球队的当家前锋只要获得足够的重视和支持绝对能破门。    小组赛首轮依靠小贝的黄金右脚1:0获胜,次轮灵光突现的换人预示了取胜的道路却被爱立信轻松放过,第三轮逼平祖国避开德国,十六强又是小贝一招制胜。英格兰进攻方式的单调比荷兰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后一战葡萄牙,Rooney居然被推上了箭头的位置,没有了van Nistelrooy、Saha的保护,没有了C.Ronaldo、Giggs的穿插,他孤身一人陷入了葡萄牙后卫的重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年轻的他失去了理智,犯下了罪行。    Rooney不是英格兰的罪人,Erikessen才是。     这支40年来最强大的英格兰就这样折戟世界杯之旅,这个结果很出人意料,但绝对合情合理。    我很高兴看到Rooney健康地归队了,而且这样一届世界杯对他的成长绝对是有利的——而Sir,手头又有一个98年的小贝式的“罪人”了。

发表在 我的世界杯 | 1条评论

我的世界杯——救赎

    “我祈求原谅,最神圣的玛丽亚,请不要抛弃我,你的弗朗切斯科。”    这是在2004年6月14日的那场耻辱之战之后Totti写在自己球衣上的话,那件球衣作为忏悔的信物陈列在了罗马卡罗·巴罗梅奥教堂。     “作为球迷,我认为,Cannavaro、Del Piero和其他球员在世界杯立功后,在丙级踢球对吗?难道我们要像英国人那样,在Churchill赢得二战后让他下台?”    这是意大利司法部长马斯特拉在世界杯决赛前两天对媒体的讲话。谁都知道,这是在暗示意大利的战士们:你们的胜利,能拯救你们的俱乐部。      意大利的冠军,充满了救赎的意味,就像24年前的冠军。    这支意大利队,是带着深深的罪孽来到德国的——电话门事件揭露了笼罩意大利足坛的黑幕,释放了被深藏的魔鬼。意大利足球的形象毁于一旦,从Lippi到球员无不承受着巨大的指责、怀疑和压力。    Lippi是前尤文功勋教练,球队阵容里,Buffon、Cannavaro、Zambrotta、Camoranesi、Del Peiro都是斑马军团的成员,还有Nesta、Gilardino、Pirlo、Gattuso、Toni、Inzaghi等人也身在卷入电话门的俱乐部。主力11人中,只有De Rossi、Totti、Grosso三人和电话门无关。而刚刚伤愈的罗马王子,还必须拯救自己。     于是,救赎,成了意大利参加这届世界杯的主题。    Lippi一改意大利传统的龟缩打法,用酣畅淋漓的进攻消灭对手获胜的希望;刚刚伤愈的Totti罚进了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粒点球,赢下了最艰难的一场比赛;Materazzi用头球建功和成功的挑衅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De Rossi久疏战阵之后状态不佳,但也能够很平静地罚进该他罚进的那粒点球。    Buffon一次又一次地扑出对方势在必得的射门,他在捍卫的,不仅是意大利的球门;队长用无懈可击的防守向世界宣布意大利的决心;Grosso则用一个传奇左后卫的诞生向世界宣示:意大利还是那支传奇的球队!    为了洗清身上的罪过,意大利先褪去了所有的弱点:Lippi一改意大利防守反击的形象,大打攻势足球,由十名球员攻入十二球;意大利的操刀手们没有射失一个点球,也没有在最后时刻失球,反而两度上演最后时刻绝杀的奇迹。当然,防守还是意大利最引以为傲的一点——七场比赛失两球,一个点球一个乌龙,意大利的防守让任何球队的前锋绝望。    我相信保护好脚踝的阿喀琉斯是不可战胜的,就像我相信赎罪的力量是无限的。所以,我从不怀疑意大利会夺冠,无论是在Materazzi被罚下时,还是即将进入点球决战的半决赛,抑或决赛中落后的那几分钟。    上帝已经被赎罪的诚心和意志打动了。更何况,这支意大利队根本不需要运气或者场外因素的护佑,冠军对他们来说不是奇迹。    Cannavaro高高举起世界杯的那一刻,四星意大利诞生了;更重要的是:伟大的意大利获得了重生。

发表在 我的世界杯 | 发表评论